直接答案
马来西亚商标的实质审查由马来西亚知识产权局(MyIPO)的审查员办理,审查内容分为两层:第一层是标志本身是否具备可注册性,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绝对理由;第二层是标志是否和在先权利发生冲突,也就是相对理由。人们所关心的「查哪些在先权利」,落在第二层。按照《2019年商标法》(Trademarks Act 2019)的口径,可以作为拒绝注册依据的在先权利,一般包括在先注册的商标、在先提出的申请、指定马来西亚的马德里国际注册、驰名商标,以及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商号或者公司名称、地理标志、版权、姓名和肖像等。审查员进行检索时,以马来西亚商标注册簿为主要范围,注册簿以外的权利往往需要权利人提供证据来主张,是否被接受要按个案判断。

想要在马来西亚申请商标的人们所关心的问题中,「审查员到底查什么」应该是最常见的一种,但是真正决定申请能不能走完流程的,并不是审查员查了多少项,而是申请标志和在先权利之间有没有实质性的冲突。以下按照审查的范围、各类在先权利的实际作用,以及收到审查报告之后的处理顺序来展开。
一、实质审查在整个流程中的位置
马来西亚的商标注册大体上要经过提交申请、形式审查、实质审查、公告和注册几个环节。形式审查看的是申请文件是否齐全、类别和商品服务描述是否规范、申请人信息是否完整;实质审查才进入标志本身和在先权利的判断。审查员如果在检索中发现障碍,会发出审查报告,列明引证的依据,申请人在通知期限内答复,答复通过之后才进入公告。也就是说,实质审查并不是一次性的通过或者驳回,而是一个可以答复、可以争辩的过程。需要注意的是,审查阶段的引证和公告期内的异议是两条不同的路径:前者由审查员主动提出,后者由在先权利人在公告期内提出,二者的理由可能重叠,但是主张的主体和证据要求并不相同。具体的答复期限、可延长的次数和异议期限,以 MyIPO 的通知和官方最新公布为准,不同案件并不完全一样。
二、在先注册商标和在先申请
在先注册商标是相对理由中最主要的一块。审查员在马来西亚商标注册簿内进行检索,如果发现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已经注册在相同或者类似的商品和服务上,就可能引证作为拒绝的理由。判断是否近似,通常从标志的音、形、义三个方面来看,同时结合商品和服务的类似程度;标志近似但商品服务差别较大的,不一定构成障碍,反过来标志差别不大而商品服务高度重合的,被引证的可能性就比较高。除了已经注册的商标,在先提出的申请同样可以构成障碍,马来西亚采申请在先的原则,两个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撞在一起时,一般由申请日在前的一方取得先机,申请日相同的情况下才看使用先后。这也是为什么申请前的检索不能省:检索做得早,调整标志或者商品服务范围的余地就大;等审查报告出来再改,可用的选项会少很多。
三、马德里国际注册和优先权日
马来西亚已经加入马德里议定书,通过马德里体系指定马来西亚的国际注册,在审查中与本国申请同等对待。这一点在实际操作中容易被忽略:申请人只检索了马来西亚本国提交的申请,没有把指定马来西亚的国际注册纳入范围,结果在审查阶段被引证。国际注册的申请日或者优先权日如果早于本国申请,就可能构成在先权利。另外,如果申请人在其他国家先提出了申请,并且在优先权期限内主张优先权,审查时的判断基准日会相应前移,这一点对同一天提交多件申请的布局有实际影响。优先权的期限和主张方式以《2019年商标法》和 MyIPO 的要求为准,提交时应当一并核对,避免因为文件不齐而失去优先权。
四、驰名商标
驰名商标在马来西亚属于可以主张的相对理由,即使该商标没有在马来西亚注册,只要在相关公众中达到驰名程度,也可能阻止他人在相同或者类似甚至不类似的商品和服务上注册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需要注意的是,驰名商标的认定依靠证据,包括使用时间、宣传投入、销售范围和市场份额、受保护记录等,审查员是否主动引证,取决于检索结果和个案情况,并不是一律会查。对于申请人来说,更稳妥的做法是在提交之前自行评估:如果标志和某个境外的知名品牌高度接近,即使对方在马来西亚没有注册,也要预判公告期内被提出异议的可能。反过来,如果自己的品牌已经具备一定知名度,也应当尽早把使用证据整理归档,方便在需要时主张权利。
五、商号、公司名称和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
商号和公司名称的保护与商标注册分属两套系统。公司名称由马来西亚公司委员会(SSM)登记,商标由 MyIPO 注册,两个数据库一般情况下并不互通。登记了公司名称,并不等于取得了商标权;反过来,他人在先使用的商号或者公司名称,也可能成为异议或者仿冒主张的基础。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也是同样的道理:马来西亚对未注册商标的保护主要依靠普通法上的仿冒之诉,要求使用人证明自己已经形成商誉、他人使用造成或者可能造成混淆、并且造成了实际损害。这些问题在审查阶段的体现相对有限,更多出现在公告期的异议和注册后的争议中,所以在申请前把商号、品牌的实际使用情况一并梳理清楚,比单纯做一次标志检索更有意义。
六、地理标志、版权、姓名和肖像
除了商标和商号,还有一些在先权利会被纳入考量。地理标志有独立的保护规则,如果申请标志指向受保护的地理名称,或者容易让公众对商品产地产生误认,就可能被拒绝。版权的问题常见于图形商标:标志本身由他人设计或者抄用了他人作品,即使商标审查通过,后续仍可能被著作权人主张权利,所以在委托设计时把著作权归属约定清楚是必要的一环。姓名和肖像的使用也需要取得本人同意,尤其是公众人物的姓名和肖像,被主张在先权利的可能性更高。这几类权利在审查中是否被主动提出,要看具体案件,申请人不宜把通过审查等同于没有风险。
七、审查员如何检索,申请人如何应对
审查员的检索一般以马来西亚商标注册簿内的在先注册和在先申请为基础,同时覆盖指定马来西亚的国际注册,然后按照标志近似和商品服务类似这两个维度作出判断。注册簿以外的权利,包括未注册商标、商号、版权、姓名和肖像,通常不会在审查阶段被系统性地检索,需要权利人在公告期内提出异议或者另行主张。对于申请人来说,处理顺序可以按以下几步走:第一是申请前检索,范围要包含本国申请、国际注册和主要境外品牌;第二是确定商品和服务的范围,不要为了覆盖面而写得过宽,范围越宽被引证的概率越高;第三是收到审查报告之后逐条回应对引证,可以选择争辩不近似、说明商品服务不同、提交在先权利人的同意书或者转让文件;第四是公告期内保持关注,预留应对异议的时间。所有期限以 MyIPO 发出的通知为准,逾期通常会产生补救成本。
办理要点
- 申请前先做检索,范围覆盖马来西亚本国申请、指定马来西亚的马德里国际注册和主要境外品牌。
- 商品和服务的描述按实际经营来写,能覆盖核心业务即可,不必追求过宽。
- 图形商标在委托设计时约定著作权归属,姓名和肖像取得本人书面同意。
- 收到审查报告后按通知期限答复,逐条回应引证,不要拖到期限届满。
- 公告期内保持监测,发现近似申请及时评估是否提出异议。
- 品牌在马来西亚的实际使用证据,包括合同、发票、宣传材料,按时间归档保存。
注意事项
- 别把通过实质审查当成没有风险,注册簿以外的在先权利往往在公告期才出现。
- 别只检索本国申请,指定马来西亚的国际注册同样构成在先权利。
- 别把公司名称登记当成商标权,两套系统互不替代。
- 别在商品和服务范围上一味求宽,范围越宽被引证的可能越高。
- 答复期限和异议期限以 MyIPO 的通知和官方最新公布为准,不同案件并不一样。
- 别忽略使用证据的留存,未注册商标和驰名商标的主张都靠它。
唐诚出海的处理顺序
我们在处理马来西亚商标申请时,先把客户的品牌使用情况问清楚,而不是先报价再定方案,因为标志是文字、图形还是组合,检索的范围和后续的应对成本并不相同。检索阶段会把马来西亚本国申请、指定马来西亚的国际注册和主要境外品牌放在一起比对,同时看商品和服务的描述是否过宽。检索结果出来之后,会按冲突程度给出调整标志、缩小范围或者先取得同意书的建议,由客户决定走哪一条。提交之后盯着形式审查和实质审查的节点,收到审查报告按通知期限组织答复。注册完成之后的监测和续展提醒也纳入常规服务,避免因为地址变更或者期限遗漏导致权利失效。需要评估具体标志的,可以通过咨询入口把标志图样和商品服务清单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