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的商标侵权比对可以分成三个层面:商标本身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所指定的商品或服务是否相同或者类似、以及在后使用是否会让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前两个层面属于事实比较,第三个层面属于法律判断,一般情况下要把三者放在一起看,缺少任何一环都难以得出肯定的结论。马来西亚知识产权局(Intellectual Property Corporation of Malaysia,MyIPO)负责注册审查,侵权纠纷则由法院在具体案件中认定,两者的判断口径并不完全一致。
关键信息速览
| 比对层面 | 主要看什么 | 常见的误判 |
|---|---|---|
| 商标本身 | 视觉、发音、含义三个方面,整体印象和显著性较强的部分 | 只比对文字写法,不比对图形要素和读音 |
| 商品或服务 | 用途、原料、功能、销售渠道、消费对象、是否互补或者竞争 | 归入同一个类别就认定为类似 |
| 混淆可能性 | 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实际混淆的证据 | 把商标近似直接等同于侵权成立 |
| 驰名商标 | 在相关公众中的知名度、在后使用是否损害显著性或者声誉 | 认为商品不类似就一定不侵权 |

收到警告函或者准备提交注册申请的时候,人们最常问的一句话是这两个商标算不算近似。这个问题没有统一答案,但是判断的顺序和方法是有章可循的。
一、法律依据和判断机关
马来西亚现行的商标制度以《2019年商标法》(Trade Marks Act 2019)为准,商标的申请、审查和注册由马来西亚知识产权局办理,侵权的认定则由法院在具体案件中作出。商标权以注册为基础,但是未注册的在先使用在特定条件下也可以作为异议理由或者抗辩事由,具体适用要看现行法律文本和法院的既有观点。需要注意的是,注册审查和侵权认定是两条不同的路径:审查员在注册阶段判断的是申请商标与在先注册商标是否冲突,法院在侵权案件中判断的是被控行为是否落入他人权利范围,两者的举证材料和判断尺度并不相同。也就是说,一份注册申请被核准,并不当然说明使用该商标不会构成侵权;反过来,一个商标没有注册,也不意味着他人可以随意使用。具体条文和适用边界,应当以 MyIPO 公布的最新法律文本和审查指南为准。
二、商标本身的相同或者近似
商标的比对一般从视觉、发音和含义三个方面展开。视觉上看整体构图、文字字体、图形要素和颜色组合;发音上看主要识别部分的读音是否顺耳相近;含义上看文字或者图形所传达的概念是否重合。比对的时候要把整体观察和主要部分观察结合起来,不能把商标拆成若干要素逐个比对,再各自得出不近似的结论,这种做法在实务中经常被指出存在方法上的问题。另外还有一条常被忽略的原则是隔离比对,也就是以相关公众事后凭记忆留下的印象为准,而不是把两个商标并排放在一起反复端详。显著性较强的部分权重更高,描述性文字、通用名称和常见图形所占的权重相对较低。马来西亚是马来语、英语、中文和泰米尔语并行的市场,中文商标的字形、读音和含义同样要纳入比对,只看写法不看读音,往往会低估风险。
三、商品或者服务的相同与类似
国际分类(尼斯分类)是申请和管理用的工具,并不是判断类似的唯一依据。归入同一个类别的商品,可能因为用途、原料、功能、销售渠道和消费对象差异较大而不构成类似;分属不同类别的商品,也可能因为经常由同一主体经营、面向同一批消费者而被认定为类似。判断的时候通常要考虑商品之间的用途是否接近、是否形成互补或者竞争关系、销售场所是否重合、消费对象是否重叠。类似的程度还会反过来影响对商标近似程度的要求:商品完全相同的时候,对商标近似程度的要求相对低一些;商品差异较大的时候,要求相对高一些。这也是为什么同一组商标在不同的商品上会得出不同结论。至于类似群组的具体划分,以 MyIPO 公布的分类实践和法院的个案认定为准,不宜自行套用其他国家的口径。
四、混淆可能性是核心判断
混淆可能性是整个比对的核心。判断的主体是相关公众,也就是该类商品或者服务的普通消费者,既不是行业专家,也不是特别粗心的购买者;判断的标准是一般注意力,不是反复鉴别之后的结论。商标的显著性越强、在市场上的知名度越高,保护范围通常越宽,被认定为混淆的可能性也越大。实际混淆的证据,例如消费者的投诉、误认的往来函件、市场调查结果,具有很强的证明力,但是缺少这类证据并不必然否定混淆可能性的成立。被控行为人的主观状态也会被纳入考量,刻意模仿知名商标、抢注他人在先使用的标识,往往会被作为不利因素对待。需要注意的是,混淆不限于购买时的误认,也包括售前的关联误认和售后的混淆,具体认定仍要以法院在个案中的判断为准。
五、驰名商标的跨类保护
即使商品或者服务不相同也不类似,驰名商标在马来西亚仍然可能获得保护。适用的前提是該商标在相关公众中具有相当的知名度,而在后的使用会损害其显著性或者声誉,或者构成对该商标声誉的不正当利用。认定驰名通常要考虑商标的使用时间、使用范围、市场份额、宣传投入、注册国家或者地区的数量以及受保护的记录。这条路径与一般的侵权比对不同,不需要以商品类似为前提,但是对知名度的举证要求更高,也更容易在证据环节出现分歧。对于在马来西亚尚未实际使用、只在中国境内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能否被认定为驰名,需要结合具体证据判断,不宜先下结论。相关标准和举证要求,建议以现行法律文本、MyIPO 的审查指南和法院判决为准。
六、实务中的处理顺序
企业在马来西亚处理商标事务,比较稳妥的顺序是先检索、再申请、后监测。检索的时候,文字部分和图形部分要分开做,中文商标的字形、读音和含义都要覆盖,同时把在先用但未注册的标识一并纳入观察范围。检索报告给出的只是风险高低,不能替代法院的认定,判断的时候要把商标近似程度和商品类似程度分开列示,而不是笼统地给一个结论。收到警告函之后,先核实对方的权利基础和注册状态,再评估混淆可能性的强弱,之后才讨论是答复、协商共存,还是对在先商标提出撤销或者无效宣告。无论是哪一种路径,使用证据都要提前整理,包括销售合同、发票、广告宣传记录和带有商标的包装实物。具体案件的处理方式,可以先通过 /consultation 与我们沟通。
唐诚办理指南
我们在处理马来西亚商标事务的时候,先确认客户的实际使用情况,包括商品或者服务的真实范围、在马来西亚已经使用的时间、以及是否同时有中文商标和图形商标在用,然后再安排检索。检索不只做文字部分,图形要素和读音也一并比对,因为马来西亚市场上多语种混用的情况比较常见。检索结果出来后,我们会把近似程度和商品类似程度分开列示,说明哪些部分风险较高,哪些部分属于可以接受的判断差异,而不是笼统地给一个结论。如果客户已经收到警告函,我们先核实对方的权利基础和注册状态,再看混淆可能性的强弱,之后才讨论答复、协商或者提出撤销和无效宣告。申请提交之后,公告期内的监测、续展和变更事项,我们也会一并安排。需要就具体标识作出判断的,可以通过 /consultation 与我们联系。
注意事项
- 分类只是管理工具,不要因为归入同一个类别就认定商品类似,也不要因为分属不同类别就认定不侵权。
- 中文商标在马来西亚同样要做读音和含义的比对,只比对文字写法容易低估风险。
- 检索报告说明的是风险高低,不能替代法院的认定,也不构成对结果的承诺。
- 收到警告函之后,不要在核实对方权利基础之前先行付款或者签署文件。
- 使用证据要平时留存,包括销售合同、发票、广告宣传记录和包装实物,事后再补往往不完整。
- 具体条文、期限和分类实践以 MyIPO 公布的最新文本和法院判决为准,个案建议咨询当地代理人或者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