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商标被列入无效宣告之后,注册人要做的是四件事:第一,核对文件性质,确认收到的是注册后的无效宣告(invalidation),而不是申请阶段的异议(opposition)或撤销(revocation);第二,按通知书载明的期限向马来西亚知识产权局(Intellectual Property Corporation of Malaysia,MyIPO)提交反陈述(counter-statement);第三,针对申请人列出的每一项理由逐条回应,并在证据阶段以法定声明提交使用、知名度和权利基础方面的证据;第四,按注册官排期参加听证或者接受书面审理。答辩的重点并不在篇幅,而在把“这件商标为什么应当继续维持注册”落到可核查的事实和文件上。表格编号、官费、答辩的具体天数以及上诉期限,以当期通知书和《2019年商标法》(Trademarks Act 2019)配套条例的公布文本为准,动笔之前应当先核验。

无效宣告是注册之后才出现的程序,很多人第一次收到文件时并不知道它和异议的区别,于是把力气花在了“我方已经拿到注册证书”这句话上。这句话在程序里几乎不构成理由,因为对方申请审查的正是这份注册本身。
一、先分清无效宣告、异议和撤销
马来西亚商标程序里容易被混为一谈的有三种:申请阶段的异议、注册之后的撤销和注册之后的无效宣告。异议发生在公告之后、注册之前,争的是这件商标能不能被注册;无效宣告针对已经注册的商标,争的是这份注册是否应当被移除或者更正;撤销通常围绕连续不使用、使用方式导致通用化等事由展开。三条路径的答辩主体、文件格式和时间节点并不相同。收到文件的第一步并不是马上写理由,而是看清标题写的是哪一类程序,申请编号和涉案商标的注册号是否对应,申请人主张的理由是绝对理由还是相对理由。如果程序性质判断错误,后续提交的反陈述有可能被要求补正,时间却已经消耗掉。按照马来西亚的实务做法,无效宣告一般向注册官提出申请,特定情形也可能通过法院程序解决,具体走哪条路径要按案情和当期法律文本确定,并由马来西亚本地执业代理进行核验。
二、答辩期限和反陈述的写法
通知书会写明答辩期限,期限一般从送达之日起算,具体天数以《2019年商标法》和配套条例以及通知书载明的内容为准,需要用当期文本核验,不要按行业里口口相传的天数来推算。反陈述的写法有一条基本要求:逐条对应。申请人列了几项理由,就回应几项,可以是否认,可以是指出其未满足举证要求,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权利基础,但是不宜写成通篇陈述企业历史的说明文。常见的问题是只写“我方商标已经注册并持续使用”,却没有把使用的时间、地域、商品或者服务范围、销售和宣传渠道说清楚,这样的反陈述在后续证据阶段很难接上。如果逾期没有提交反陈述,注册官有可能按申请人的主张继续处理,注册因此面临被宣告无效的风险。期限是否可以延长、以什么方式申请延长,需要按当期条例和注册官指令核验,不能默认一定可以延。
三、绝对理由的答辩重点
绝对理由指向商标本身,常见的主张包括缺乏显著性、由商品或者服务的通用名称构成、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或者用途、可能误导公众,以及申请时存在恶意。应对这一类主张,通常从三个方向入手:第一,说明商标整体具有识别作用,而不是把其中某个描述性成分单独拿出来判断;第二,以使用证据说明该商标在申请日或者注册日已经通过使用获得显著性,证据要能体现时间、地域和商品或者服务的对应关系;第三,对恶意指控还原申请时的商业关系和时间线,比如是否存在代理、代表、经销或者合作洽谈,以及申请行为与这些关系的先后顺序。需要注意的是,显著性判断以马来西亚相关公众的认知为准,中国市场的知名度只能作为辅助,不能直接替代。这一部分的事实认定标准,最终以注册官或者法院的说理为准。
四、相对理由的答辩重点
相对理由指向在先权利,常见的主张包括与在先注册或者在先申请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损害在先著作权或者商号权、申请人是代理人或者代表人抢注,以及主张驰名商标保护。答辩通常围绕四点展开: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标识在整体上是否近似、在先商标的知名度和混淆可能性是否成立、申请人自身的权利基础是否稳固。如果双方存在并存协议或者商标共存同意书,应当作为独立的一项抗辩提出,并说明并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如果申请人主张的在先商标长期没有使用,也可以要求其提供使用证据,但是各地对这种要求的处理方式并不一致,能否据此抗辩需要由本地代理判断。涉及在先著作权或者商号权的,要核查对方作品完成时间、公开发表时间和商号使用时间的证据链是否完整。
五、证据阶段和听证
证据一般以法定声明的形式提交,随附证据清单和原始文件的复印件,声明人要对自己陈述的事实负责。证据组织讲究顺序:先证明商标有效存在和持续使用,再证明知名度,最后回应对方的具体指控。时间顺序混乱、只有截图没有原始凭证、销售数据无法和商品对应,都是常见的失分点。听证阶段的争点归纳往往比长篇陈述更有效,注册官关心的是双方在哪些事实上存在分歧、哪些分歧足以影响结论。是否开庭、以口头还是书面方式审理、证据提交几轮,均以注册官指令为准。整个过程从提交反陈述到拿到决定,所需时间取决于争点数量和排期,没有统一的对外口径,任何具体月数的说法都需要向 MyIPO 或者代理机构核实。
六、不答辩的后果和后续救济
不答辩并不等于沉默等待。申请人主张的理由如果没有遇到有效回应,注册官有可能据此作出对注册人不利的判断,结果是这件商标被全部或者部分宣告无效,注册簿相应更正。对于以该商标做授权、入驻平台或者参与投标的企业来说,注册状态变化还会牵连到已经签署的合同和已经提交的资质材料。收到不利决定之后,可以依法律规定的途径向法院寻求救济,管辖法院和期限需要按当期法律文本核验,不能按其他国家的上诉期限类推。另外需要提醒的是,无效宣告和不使用撤销有可能同时或者先后出现,如果商标长期没有实际使用,单纯靠程序抗辩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使用证据的整理应当和答辩同步启动。
唐诚办理指南
我们在处理马来西亚商标无效宣告的案件时,先做的是核对文件,而不是先报价,因为程序性质、理由分类和争点数量会直接影响工作范围。名称、类别、注册号和通知书载明的期限核对完成之后,我们会把申请人的理由逐条拆开,标出哪些属于绝对理由、哪些属于相对理由、哪些需要对方举证,再和客户确认手上有哪些可以落到文件上的使用证据。证据不足的部分,我们会列出补强清单和可行的替代抗辩方向,并说明各自的局限。需要马来西亚本地执业代理出具文件和出席听证的环节,由我们对接和跟进。答辩之后的期限节点、证据轮次和排期,我们会做成时间表提醒客户,避免在程序上失分。涉及是否和解、是否放弃部分商品或者服务的判断,我们会把可选路径和对应后果一并说明,由客户决定,不作结果承诺。
注意事项
- 别把注册后的无效宣告当成申请阶段的异议来处理,程序名称认错,后面的文件都会白做。
- 提前把使用证据按时间顺序整理好,销售合同、发票、报关单、广告投放记录和包装实物照片要能互相对应。
- 不要在期限上赌,通知书载明的日期要第一时间核对,能否延期以当期条例和注册官指令为准。
- 证据要保留原始件和可核查的来源,只有网页截图、没有交易凭证的材料,证明力通常比较弱。
- 涉及商品或者服务类似判断的,提前准备区分说明,必要时考虑是否主动放弃部分类别以保住核心商品。
- 官费、代理费和可能的听证费用分项确认,各机构报价口径不同,以当期收费表和书面报价为准。
常见问题
问:答辩期限可以延长吗?
答:是否可以延长、按什么方式申请,需要按当期条例和注册官指令核验,不能默认一定可以延。收到通知书后应当先确认载明期限,再决定是否申请延期。
问:只有注册证书、没有销售记录,还能答辩吗?
答:可以针对申请人的理由基础进行答辩,比如指出商品或者服务不类似、标识整体不近似,或者要求对方就其主张举证。但是缺少使用证据会限制抗辩范围,尤其是对方主张缺乏显著性或者连续不使用的时候,能否守住注册要结合具体材料评估。
问:不提交反陈述会有什么结果?
答:注册官有可能按申请人的主张继续处理,涉案商标面临被全部或者部分宣告无效的风险。如果不打算抗辩,也应当评估主动放弃部分商品或者服务、或者另行申请新商标的方案。
问:必须委托马来西亚本地代理吗?
答:一般情况下需要由在马来西亚有资格的代理机构办理送达和文件提交,具体要求以 MyIPO 对代理委托和送达地址的规定为准。涉及是否上诉、和解或者共存谈判的,建议在本地代理的意见基础上决定。需要进一步判断的,可以通过咨询入口说明案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