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答案
在马来西亚,商标争议通常指申请被接受并公告之后、注册完成之前由第三方提出的异议,属于阻止注册的程序;无效宣告则是在商标已经注册之后提出的,目标是让该项注册被视为自始没有发生。两者并不是同一件事:前者发生在注册之前,针对的是申请;后者发生在注册之后,针对的是已经生效的注册。如果商标已经注册,也不代表它就稳固,第三方仍然可以通过无效或者撤销程序来处理。两者还可以拆成时间点、针对对象、理由范围、审理路径和法律后果五个方面。

打算在马来西亚推品牌的机构,常把这两件事当成同一个动作:等到市场上出现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才想起来处理,结果公告期已经过去,异议这条路走不通。也就是说,先分清程序处在哪个阶段,再决定用哪一条路径,比先准备材料更重要。
一、发生的时间点:公告期内的异议和注册之后的无效
马来西亚的商标申请由马来西亚知识产权局(MyIPO)审查,审查通过后在公报上公告,第三方可以在公告之日起的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现行做法常见的是 2 个月左右,具体期限、能否延长和延长的条件,要按《2019 年商标法》的条文和 MyIPO 当期指引核验。异议的作用是阻止申请进入注册,如果异议成立,申请会被驳回,注册不会发生。如果公告期已经过去,异议程序就关闭了,剩下的路径是等对方注册完成之后提出无效或者撤销,或者在侵权纠纷中进行抗辩和反诉。所以先确认商标处在审查中、公告中还是已注册,是判断走哪条路的第一步。
二、针对的对象和可以主张的理由
异议针对的是申请,无效针对的是注册,这是两条程序在对象上的根本差别。理由方面两者有大量重叠:在先注册或者在先申请的商标、容易造成混淆、缺乏显著性、描述性名称、行业通用名称、恶意申请、与驰名商标冲突等,都可以作为依据。区别在于,无效还可以主张该项注册在获准时即存在不予注册的情形,属于对注册合法性的回溯审查。撤销又是另一条线,常见基础是连续多年没有真实使用、使用方式导致公众被误导、商标退化为通用名称。中文里习惯把这些统称「无效宣告」,实际在马来西亚法下 invalidation 和 revocation 是两个不同的请求,理由和后果不同,能不能合并提出要按程序规则处理。
三、审理路径和程序衔接
按照《2019 年商标法》的框架,异议由商标注册官处理,不服可以上诉;无效和撤销一般可以向注册官提出,也可以向高等法院提出。具体的管辖分工、是否存在前置条件、在侵权诉讼中以反诉方式提出时如何处理,应以现行条文和 MyIPO 的指引为准,本文不给确定结论,办理前需要核验。另外,马来西亚自 2019 年 12 月 27 日起适用马德里体系,指定马来西亚的国际注册在公告、异议和无效衔接上适用同一套规则,具体以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和 MyIPO 的当期通知为准。如果涉及的是国际注册,先核对国际注册号、指定日期和公告信息,避免主体或者标的不一致。
四、法律后果:自始无效和权利终止
无效成立,一般情况下该项注册被视为自始没有发生,效力回溯到注册之日;撤销成立,一般是权利自撤销申请之日或者条文规定的其他时点起终止,此前已经发生的许可、转让不当然失效。这个差别对正在履行的许可合同、已经完成的股权交易和正在进行的侵权诉讼影响很大,评估时要把它算进去。如果对方注册之后已经使用多年,注册人还可能提出默许(acquiescence)抗辩,连续默许的年限按条文确定,需要核验。也就是说,能不能打是一回事,打完之后权利状态回到哪一天,是另一回事。
五、实务上的判断顺序
第一是看时间:公告期内优先考虑异议;公告期外先查注册状态,对方还没注册的话,只能等公告或者通过其他途径制止使用。第二是看证据:在先使用证据、销售和宣传记录、注册证、合同和发票,用来证明在先权利和混淆可能。第三是看目标:目的是阻止对方注册、让对方的注册失效,还是解决市场上的实际使用问题。如果只是想停止使用,普通法上的仿冒(passing off)诉讼可能比无效程序更直接,但举证要求不同。第四是看成本:程序周期取决于答辩、举证和听证安排,没有统一期限,需要按个案核验。
唐诚办理指南
我们在处理马来西亚商标事务时,先确认对方商标处在哪个阶段,是审查中、公告中还是已经完成注册,因为这决定了可以走异议还是无效。确认阶段之后,再核对客户自己在马来西亚有没有在先申请或者在先使用,缺少在先权利的话,会把重点放到恶意申请、缺乏显著性这类绝对理由上。材料方面,我们先整理使用证据清单,包括带时间的产品照片、销售合同、发票和广告记录,再按程序要求做成证据册。如果客户是被投诉一方,先看公告日期和送达日期,判断答辩窗口还剩多少时间,同时评估共存或者和解的可能。程序推进过程中,我们把每个节点做成时间表,提醒客户在期限内提交,避免因为错过期限被视为放弃。我们能提供的是检索、监测、异议和无效的文书准备和程序代理,结果由注册官或者法院依法认定。如需按具体商标核对路径,可以通过咨询入口提交信息。
注意事项
- 不要把注册成功当成终点,注册之后仍然有被无效或者撤销的可能,商标监测要按年安排。
- 公告期是唯一能用异议阻止注册的窗口,错过之后只能走注册后程序,期限以 MyIPO 当期公告为准。
- 使用证据要在日常经营中留存,等到发生争议再补,往往凑不出连续的销售记录和广告记录。
- 无效和撤销是两个不同的请求,理由和后果不同,提出之前先确认要打哪一条,不要混在同一份申请里。
- 官方费用、答辩期限和听证安排按 MyIPO 当期收费表和程序指引执行,本文不列具体数额,办理前需要核验。
- 涉及马德里指定马来西亚的国际注册时,先核对国际注册号、指定日期和公告信息,避免主体或者标的不一致。
常见问题
问:商标已经注册了,还能不能提异议?
答:不能。异议只针对公告期内尚未注册的申请,注册完成之后应当走无效或者撤销程序。
问:无效宣告有没有时间限制?
答:一般情况下,基于绝对理由或者在先权利的无效请求没有固定的提出期限,但对方可能主张默许抗辩,具体年限按条文核验。
问:对方连续多年没有在马来西亚使用,能不能直接撤销?
答:可以评估撤销这条路径,通常要求连续 3 年没有真实使用,并且要证明使用的状态,年限和举证要求以现行条文为准。
问:异议失败之后还能不能再提无效?
答:可以评估,但异议和无效的理由、证据会被放在一起对比,重复提交相同理由的收效有限,需要补充新的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