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的老字号商号可以申请注册商标,但是否能够核准,与它是不是老字号没有直接关系。商号在马来西亚公司委员会(Suruhanjaya Syarikat Malaysia,SSM)完成登记,只说明这个名称可以用于营业,并不会自动产生商标专用权;要在指定的商品或者服务上取得排他使用的权利,仍然需要按照《2019年商标法》(Trade Marks Act 2019)向马来西亚知识产权局(Intellectual Property Corporation of Malaysia,MyIPO)提出申请。
老字号这个身份,只有在异议、无效宣告或者侵权诉讼这些程序里,才可能作为证明在先使用的事实材料发挥作用。如果一间店铺已经营数十年却从未申请商标,在遇到他人抢注时,能够主张的空间会比想象中窄。

一、商号登记和商标注册是两套并行的制度
马来西亚的商号登记归马来西亚公司委员会负责,作用在于让经营主体取得合法营业的身份,登记的效力限于这个名称和这项营业;商标注册归马来西亚知识产权局负责,作用是让申请人在指定的商品或者服务上取得排他使用的权利。由于两套制度处理的不是同一件事,所以商号登记得再早,也不会自动变成商标;反过来说,一家公司拿到了商标注册证,也不等于它的商号登记已经办妥。
老字号常见的情况是商号登记了几十年,商标一件也没有申请。平时不影响做生意,一旦有人在相同或者类似的商品上提交了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才发现自己在先权利这一环是空的。也就是说,商号解决的是「能不能用这个名称营业」,商标解决的是「能不能排除别人在同类商品上使用这个标志」,两者不能互相替代。
还有一点需要说明:马来西亚并没有与我国「中华老字号」「地方老字号」相对应的法定认定或者官方名录。所谓老字号,在审查员眼里只是一种使用时间较长的状态,要把这种状态变成可以主张的东西,靠的是带日期的使用证据,而不是称号本身。
二、老字号标志要过的四道审查
第一是显著性。老字号常用的字号、姓氏、地名和行业通称,如果只是直接表示商品的种类、质量、主要原料、用途或者产地,一般情况下会被认为缺乏显著性,需要在标志设计上作出区分,或者通过长期使用取得第二含义。第二是通用名称化的风险。一个标志如果在同行业里已经被当作某类商品或者服务的通称使用,即使历史上由某一家独创,也可能被认为已经丧失显著性,这一点在餐饮和传统食品行业比较常见。
第三是在先商标。审查员会把申请标志和在先申请、在先注册的商标进行比对,判断标志是否相同或者近似,以及指定的商品和服务是否相同或者类似。如果对方注册在先,即使自己的商号用得更早,审查阶段也未必能够直接越过。第四是中文元素。以中文文字或者方言音译构成的标志,审查中一般会被要求说明含义和读音,如果含义涉及商品特性或者容易引起误认,会影响到审查结论,因此提交之前最好先把中文、马来文和英文三种写法之间的关系定清楚。
三、老字号身份在哪些程序里起作用
老字号身份能够起作用的地方主要有三处。一是在异议或者无效宣告程序中,用在先使用和在先商号权证明对方的申请不正当。二是用对方明知而仍然申请的事实,支持恶意申请的判断。三是在民事诉讼中依照普通法的假冒之诉(passing off)请求救济。这三条路径都依赖证据,而且时间点很关键:合同、发票、广告、包装、门店照片和媒体报道,需要能够对应到具体的年份、具体的商品或者服务。
需要注意的是,这三条路径都不等于「因为我是老字号,所以商标应当归我」。主张的一方要证明的是自己在先使用并且已经形成一定影响,对方的使用有可能造成混淆。证据零散、只有近几年的材料,或者无法对应到争议类别上的实际使用,胜算都会打折扣。
四、被他人抢先注册之后的处理路径
第一条是异议。商标申请在公告之后会有一段异议期,具体长度以 MyIPO 当期公布的规则为准。利害关系人如果认为该申请与自己的在先权利冲突,可以在这个阶段提出异议,成本通常低于注册之后的程序。第二条是无效宣告。注册核准之后,可以以绝对理由或者相对理由请求宣告无效,恶意申请属于可以主张的情形之一。第三条是连续不使用撤销。注册商标在一段期间内没有真实使用,可以被申请撤销,具体年限以法律条文为准,需要核验。
第四条是协商转让或者共存,实务中不少老字号是通过受让或者签订共存协议解决的,速度快,但要把使用范围、地域和类别写清楚。第五条是假冒之诉,属于民事诉讼路径,与行政程序可以并行。选择哪一条,取决于对方申请所处的阶段、自己的证据厚度和实际经营需要,并没有一条对所有情形都适用的路。
五、申请之前要准备的材料和要定的事项
材料方面,首先是标志图样,中文、马来文、英文和图形是分开申请还是合并申请,需要提前决定,因为这关系到后续审查意见的答复范围和维权时的排他范围。其次是类别清单,按尼斯分类划分,老字号往往横跨餐饮、食品和零售几个环节,是把主营类别先占住,还是一件一件补,要按实际经营排顺序。第三是使用证据,需要带日期,并且能对应到具体的商品或者服务。
申请途径有两条:通过马德里体系指定马来西亚,或者直接向 MyIPO 提交单一国家申请。两条途径的官费结构、答复方式和后续变更手续不同。马来西亚已加入马德里议定书,具体适用以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和 MyIPO 公布的信息为准。费用和审查周期受类别数量、是否收到审查意见以及当期收费标准影响,本文不列具体金额和天数,办理前请以官方最新公告为准。
唐诚办理指南
我们处理马来西亚老字号商标的时候,第一步不是先报价,而是先把客户的经营历史和现有登记情况理清楚:商号是什么时候在 SSM 登记的,标志从什么时候开始用在产品和门店上,有没有能够对应到具体年份的合同、发票和包装。第二步才定类别和申请方式,老字号往往横跨几个行业,哪些类别先占、哪些后补,需要按实际经营来排顺序。中文标志的写法也要提前定下来,单独申请中文和中文加图形一起申请,后续的审查意见和维权范围并不一样。
提交之后,我们会跟进受理、审查意见答复和公告期的状态;遇到第三方提出异议的,按时间节点整理使用证据。注册完成之后,续展、变更和许可备案这些事项我们也会一并提示。有具体标志需要判断的,可以通过咨询入口提交图样和经营说明。
注意事项
- 不要把商号登记证书当作商标注册证使用,两者的权利内容不同,在包装和宣传上也不要在核准注册之前标注表示已注册的符号。
- 类别按实际经营选择,不要只图省事注册一个类别,老字号涉及的餐饮、食品、零售往往不在同一个类别里。
- 使用证据要带日期,并且能对应到具体的商品或者服务,只有门店照片和口头说明,在异议和诉讼里作用有限。
- 中文、马来文和英文三种写法的使用材料要同时留存,避免只举证其中一种,导致另外两种写法被认为没有使用。
- 马来西亚没有「老字号」的法定认定,遇到对方以「本地知名」为由主张权利时,判断依据仍然是使用证据和注册状态。
- 官方费用、异议期长度和审查周期每年可能调整,办理或者报价之前,先核实 MyIPO 当期公布的口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