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企业到马来西亚参与联合研发、委托开发或者以技术入股的项目越来越多,人们最先问的是能不能拿到专利,但是决定后续能不能自由使用、能不能单独许可的,是权利归属这一环。归属没有写清楚的话,专利申请下来也可能被对方主张份额。

一、法律默认规则
马来西亚的知识产权按照类型分别立法。专利适用 1983 年专利法(Patents Act 1983),著作权适用 1987 年著作权法(Copyright Act 1987),商标适用 2019 年商标法(Trademarks Act 2019)。在对外合作开发中,最常碰到的是专利和著作权两类,而两者的默认归属规则方向并不一致。按照马来西亚专利法的规定,雇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完成的发明,申请和取得专利的权利原则上归雇主所有;不是以雇员身份完成发明的自然人或者另一家公司,权利归完成人自己,除非双方另有约定。著作权这边的规则要分开看:雇员在职务范围内创作的作品,雇主为原始权利人;委托他人创作的作品,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通常归创作者。同样一份合作协议,专利条款写得清楚,并不代表著作权条款也清楚。具体条文的表述和例外情形,以 MyIPO 公布的现行法律文本为准。
二、合同约定
默认规则只是兜底,多数情况下双方会用书面协议重新作出安排。协议里需要写清的是四类内容:背景知识产权、前景知识产权、改进成果,还有权属和许可的关系。背景知识产权指各自在合作开始前已经拥有的技术和专利,要列成清单,注明是否授权对方在合作范围内使用。前景知识产权指合作过程中新产生的成果,要写清归一方单独所有还是双方共有,共有时各自占多少份额,按什么依据划分。改进成果容易被漏掉,一方在对方技术基础上做出的改良,归改良方还是归原技术方,需要单独约定。权属和许可要分开写,约定归一方所有时,另一方仍然可以要求排他或者非排他许可;反过来,约定共有但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实施,实际效果也不理想。条款写得越具体越容易执行,按人员、按资金、按技术贡献划分都可以,但是不能只写一句“双方协商确定”。
三、职务发明和人员派驻
中国企业和马来西亚方合作,人员安排通常有三种:从中国母公司派驻到项目上的工程师、在马来西亚子公司或者合资公司雇佣的本地员工,还有以独立顾问身份参与的外部专家。三种身份对应的归属规则不同。本地雇员完成的职务发明,按马来西亚专利法的默认规则归雇主,也就是马来西亚的子公司或者合资公司,中国母公司并不能直接取得。派驻人员如果劳动关系仍然在中国母公司,成果归属要看雇佣合同和派驻协议怎么约定,马来西亚法律对这类跨境雇佣的认定,需要结合工作实际发生地和合同条款来判断。独立顾问不属于雇员,成果默认归顾问本人,必须在合同里写明转让或者许可,否则后面只能靠协商。派驻之前把知识产权归属条款和保密条款签好,比事后补救容易得多。
四、共有权利的行使和处分
双方共有是合作开发里最常见的安排,也是最容易产生分歧的安排。共有状态下,一方能不能单独实施、能不能单独许可第三方、能不能把自己的份额转让给竞争对手,都需要事先约定。建议在协议里明确的至少有 5 项:共有份额和划分依据、各方是否享有独立的实施权、对外许可是否需要另一方书面同意、许可收益和维权费用如何分配、一方退出时其他方是否享有优先受让权。没有约定的话,一方单独许可可能被另一方主张无效,一方单独起诉侵权也可能因为主体资格被质疑。另外要注意,专利权属发生变更以后,一般需要到 MyIPO 办理著录项目变更登记,登记所需文件的形式要求以当期公告为准。
五、办理路径和登记
马来西亚的专利申请向 MyIPO 提交,可以直接申请,也可以通过专利合作条约(PCT)途径进入国家阶段,或者主张巴黎公约优先权,具体适用条件和期限以 WIPO 和 MyIPO 公布的规定为准。外国申请人在马来西亚办理专利事务,一般需要委托在 MyIPO 注册的专利代理人,申请文件可以使用英语或者马来语。权属发生转让、名称发生变更的,需要办理著录项目变更,提交转让协议或者相应证明文件,是否需要公证或者认证,以 MyIPO 当期的要求为准。著作权在马来西亚没有强制的登记制度,权属主要靠创作记录、合同和发表证据来证明,这一点和专利不同,不能靠一份证书解决。商标则要单独申请,合作开发协议里约定的品牌使用,不能替代商标注册。
唐诚办理指南
我们在处理马来西亚合作开发项目的时候,先把合作结构理清楚——是合资、委托开发还是技术许可,两方还是三方,人员从哪里派,然后再看权利归属条款怎么写,因为结构不同,默认规则的适用结果也不同。第二步是把双方的背景技术和已有专利列成清单,逐项确认授权范围,避免合作开始以后才发现某一方的核心专利并没有授权使用。第三步是起草或者修改权属条款,把前景知识产权、改进成果、共有份额、许可和退出机制分开写清楚。如果涉及专利转让或者权属变更,我们会按照 MyIPO 的要求准备文件并且办理著录项目变更。项目进行中,我们会按节点提醒年费、续展和合同复核的时间,避免因为漏缴或者漏签导致权利失效。需要评估具体条款的话,可以通过咨询入口联系我们。
注意事项
- 不要把中国法下的职务发明概念直接套到马来西亚,两边对职务发明和委托作品的默认规则并不相同,签约前要按马来西亚法律逐条核对。
- 合作协议里只写“共同所有”是不够的,份额、实施权、许可同意权、收益分配和退出机制至少要写到可以执行的程度。
- 派驻人员、本地雇员和独立顾问的成果归属规则不同,不要用同一份模板套三种身份。
- 专利权属变更后及时办理著录项目变更,未办理可能在后续许可、融资或者维权时遇到障碍。
- 著作权没有强制登记,创作过程记录、版本留存和合同签署时间要保存好,作为日后举证的依据。
- 具体条文、费用和办理时限以 MyIPO 公布的现行规定为准,本文不代替针对具体项目的法律意见。
